■ 曾耀湘
近日，央视新闻报道，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快速迭代，越来越多青少年儿童有了自己的“AI聊天搭子”。这些模型擅长投其所好、一味迎合，孩子因此出现沉迷倾向，身心健康受到威胁。一些家长更是直言，孩子“只想和AI聊天”。
坦白说，“AI搭子”早已不是新话题了，沉迷其中的人也不仅限于青少年。年轻人乃至中老年人中，为AI“上头”者也不在少数。但相较于成年人，未成年人身心尚处发育期，一旦深陷其中，风险更大、影响更深，必须更加予以重视。
目前，围绕AI搭子的负面影响，社会已有共识。然而，一到归因环节，不少家长习惯把责任推给技术：算法太懂孩子、平台太没底线、监管来得太慢。当然，青少年沉迷AI聊天搭子，技术难辞其咎。加上AI聊天应用尚处发展早期，上瘾化设计、内容审核漏洞、未成年人保护机制不健全，都是必须正视的问题。新近施行的《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，正是对此作出的政策性回应。
但承认技术有负面影响，不是家长开脱责任的借口。现实中，不少家长为图省事，往往是“手机带娃”，不管不顾。
孩子沉迷AI聊天，未必是真的更愿意与AI聊，也可能是现实沟通不畅，此时就需要家长耐心地找准症结、对症下药。
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的一项研究中有组数据值得深思：当被问到“今天有没有跟孩子沟通”时，八成家长回答“有”，但只有两成孩子的回答是肯定的。事后有家长反思，家长自认为的“沟通”，更多是在问成绩、问表现，对孩子的倾听与情感关切太少。
换句话说，AI搭子接住的，恰恰是那些小小少年充沛、敏感，却未被真实关系接住的情感需求。孩子沉迷AI，表面是软件问题、技术问题，深层是家庭教育问题、亲子关系问题。从手机到电脑，从游戏到AI，我们已经听了太多“孩子整天盯着屏幕看”诸如此类的抱怨。但我们同样发现不少孩子，面对屏幕中的花花世界，应对得游刃有余。这其中，孩子天生的自律性格当然是一方面，但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，恐怕还是在于家庭里是否有高质量的陪伴、有愿意蹲下来听孩子说话的成年人。
监管可以修补技术漏洞，却无法填补孩子内心的空洞。今天甩锅给算法，明天可能是VR、脑机接口，问题只会换个马甲再来。最好的防沉迷系统，不是平台强制性规则，而在饭桌旁、散步时、睡前的闲聊中。家长们与其质问“AI为什么勾走孩子”，不如先问自己：“今天，我真的和孩子聊过天吗？”
（作者系西北大学学生）
(责任编辑：魏金金)
